第一卷：金算盘与教坊司
第九章：规矩图下的「生Si簿」
武造局的炉火依旧灼人，但沈千舟眼底的寒意，却让何主事如坠冰窟。
「二爷……这规矩图是祖制，动不得啊！」何主事噗通一声跪倒在碎裂的生铁残片前，声音嘶哑，额头渗出的冷汗混着炭灰，显得狼狈不堪。
「祖制？」
沈千舟冷笑，右手食指轻敲着那枚刚从暗格中取出的紫檀木匣子，金珠在算盘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归位响。
「何大人，这张图不是用来保大启平安的。它是你们这三十年来，用来JiNg确分配赃款的分赃表。哪一处弩机偏了半厘，就代表那一处的军功被抹平了；哪一座城防的圆心歪了三寸，就代表那里的修缮银子进了谁的口袋。」
沈千舟俯下身，惨绿狐裘拖在炭灰中，像是一抹索命的鬼影。
「这张图上，每一道扭曲的圆弧，都对应着一位朝中重臣。你说，若是我把这张图拎回巡风司，对准那几位大老的府邸方位……这天启城里，还有几个人的脑袋是稳的？」
何主事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他终於明白，沈二爷查的不是弩，是命门。这半厘的偏移，是二皇子的兵变後门，也是他们这群工部官员的投名状。
「阿九，帮我把这匣子收好。这可是这江山的原始帐本。」
沈千舟牵起阿九冰凉的手，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老丁，「老丁，去把这武造局近三年的库存帐册封了。谁敢拦，就告诉他——沈某手里的算盘，现在想对一对**掉脑袋**的帐。」
「是……是！二爷！」老丁打了个激灵，这辈子没见过沈二爷这般杀气腾腾的模样。
巡风司，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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