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舟坐在公案後，面前摆着那卷《天外算经·损卦》。阿九安静地坐在一旁，指尖轻触着算盘上的金珠，帮他压制着脑中因为过度运算而疯狂跳动的焦灼感。
「二爷，怜月姑娘求见。」门外传来手下的禀报。
苏怜月推门而入，依旧是那副教坊司花魁的绝sE姿态，但眼底却少了大半媚气，多了一分决绝。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蝉翼纸，轻轻放在案头。
「沈二郎，你要的东西，我从教坊司那几位老主顾的醉话里，给你算出来了。」
沈千舟扫了一眼那张纸，上面是一串看似杂乱无章的官员姓名与生辰。
「这一钱银子的误差，不只在户部。」苏怜月低声道，「三十年前参与围攻苏家的那几位，他们家里的私田数目，全部都b官报的多出了一分三毫。那一分三毫，就是当年他们出卖苏家、出卖你沈家的投名状。」
沈千舟指尖在案几上敲击，频率与算盘跳动一致。
「一分三毫的私田，半厘偏移的弩机，画不圆的圆心……」
沈千舟冷冷地g起嘴角，眼神中青芒暴涨，「原来这大启江山，是被这群人给**算**歪了啊。」
他猛地合上木匣，看向窗外漆黑的天启城。
「怜月，传个话出去。沈某不急着杀人，沈某要在教坊司设一场宴。请那些帐面上有盈缩的大人们，来跟我对一对……这人命的残值。」
权谋的引线已经点燃。沈二爷手里的算盘，不再是为了求真，而是变成了勒在满朝文武脖子上的那一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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