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金算盘与教坊司
第八章：武造局的规矩微偏
天启城的西郊，工部武造局。
这里终年炉火不熄，厚重的黑烟如一条恶龙盘踞在低空。沈千舟牵着阿九，在老丁忧心忡忡的领路下，踏进了这座大启国防御力最强、也最神秘的军械重地。
「二爷，您瞧这门槛，这可是生铁铸的。」老丁擦了擦汗，压低声音，「武造局的主事何大人，那是二皇子的门生。咱巡风司查帐查到这儿，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我不是来进门的，我是来定准的。」
沈千舟面无表情，惨绿狐裘在黑烟中显得格外清冷。他右手拨弄着怀里的工部腰牌，指尖在那几道微不可察的磨损上滑过。那磨损在他眼里，就是一道歪掉的基准线。
刚踏入武造局的大院，阿九的身T便猛地绷紧了。
「二爷……很吵。」阿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蒙眼的黑布在热风中不安地起伏。
沈千舟眼神一寒。在他被阿九滤尽杂讯後的视觉中，眼前的景象并非一座宏伟的兵工厂，而是一个正在缓缓崩塌的骨架。院子里整齐排列着三千架新铸的弩机，金属的光泽在火光下流转。但在沈千舟眼里，这三千架弩机上缠绕的青sE丝线，全都是歪斜的。
「三千张弩，每一张的弓弦重心，都向左偏移了半厘。」
沈千舟的脚步停在一架弩机前，指尖在弦上一拨。「铮——」
这声音不够清脆，带着一种沉闷的、如同垂Si挣扎的回响。
「二爷，您说笑呢？这半厘之差，谁能用r0U眼看得出来？」一个Y恻恻的声音从後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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