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沉积物的分析结果，b陈冬至预想的要早出来。
白灵犀连夜送回来的报告上写着：「样本主要成分为铜铁合金氧化物与有机质的复合T。有机质经初步监定，可能为皮肤角质层与TYe分泌物长期混合後形成的沉积层。碳十四测定结果——」後面跟了一个年份，b他预想的还要早。
陈冬至放下报告，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把那几个字划掉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幅从绢帛上拓印下来的针孔弧线图上，看着中央那个缺口的位置，他感觉到T内那七条分支正在以一种无声的节奏汇聚向他後背的某一点，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提醒他注意某个角落。他翻开笔记本找到之前画的那幅九龙铜棺摹本，看着铜棺两侧的凹陷。九个凹陷依次排列，跟九星序列的顺序吻合，但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凹陷的深度并不相同。从第一个到第九个，越来越浅，像是一个正在逐渐减弱的过程，而不是一个均匀的分布。深度的递减，对应的是那个人坐在铜棺里走完整条路之後，能量逐渐从外部载T转移到他自己T内的过程。
「九龙拉棺不是九条龙拉着棺材走。」他低声说，「是棺材里的人，在走完九星之後，把自己变成了一条龙。」
他放下铅笔，靠着椅背闭上眼睛。黑暗中那幅绢帛上的针孔弧线正在重新排列，从外围向中央收缩，沿着那道弧线的走向，他看到了一个轮廓正在成形，形状模糊，但隐约能辨认出一个盘坐的人形，在归墟入口处变成了最後一条龙。他把那幅九龙铜棺摹本放在桌上，重新看了一遍。那些凹陷的位置和深度的变化，不是被动的印痕——是那个人在铜棺里待了很长时间之後，用自己的身T「记录」下来的信息。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新的几行字：「九龙不是九条的龙。九龙就是一条龙，分成了九个阶段。铜棺只是容器，不是终点。关键是那个人自己完成的转变——他从人变成了归墟的一部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的，但他T内那GU能量反而b白天更暖和了一些，第八条分支的位置正在肩胛骨下方微微搏动着，已经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和走向了——连接着脊柱两侧的深层组织，向上延伸，穿过颈椎和颅底交界处的位置，在後脑勺附近汇入了一条之前没有打开过的通道。第九条分支的路径也隐约可见了，在颅顶和额头之间，像一条极细的丝线从前额穿过眉心，连接到鼻根和上颚的交界处，深入头颅内侧某个位置。
他站在窗前，看着夜sE里远处山峦的暗影。铜棺里的第九个凹陷b前八个都要浅，像是走到那个阶段的时候，他已经不需要依赖铜棺的帮助了——他的身T本身已经变成了足够完整的载T，可以在没有外部容器支撑的情况下完成最後一步。八白和九紫，对应着让身T适应那种「不需要容器」的状态，让他在铜棺之外也能打开那扇通往归墟的门。那个人当年完成蜕变之後留下了一具空棺，而那口空棺就是他在这条路上走完最後一步之後，留给後来者去解读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