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清晨,天还没亮透。
陈冬至把九件灵物依次收进背包里,用绒布一件一件裹好,按照一白到九紫的顺序码放整齐。铜牌、木牌、铜符、竹简、绢帛、玉牌、令牌、圆片——每一件拿在手里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一阵极轻微的共鸣从物件内部传入掌心,像是九条分支在T外找到了自己的延伸。
白灵犀站在门口,背着她的采样设备和保温箱。石敢当已经把车加满了油,停在客栈门口的石板路上,车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晨露。秦无咎靠在车门旁边,手里拿着那本《蜕变要义》,目光落在远处山峦的暗影上。
「那个方向,你确定?」他问。
陈冬至站在客栈门口,闭上眼睛感受了一阵那根线的牵引力。灵台的门完全敞开之後,那GU牵引的方向b前几天更加清晰,像是一条被反覆走过的路径在视野里留下了越来越深的痕迹。他睁开眼睛:「西南。」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往西南方向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窗外的景sE从山峦逐渐过渡到丘陵,再从丘陵过渡到开阔的平原。陈冬至坐在副驾驶,手放在膝盖上,感受T内那GU能量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回应周围环境的变化——经过村庄的时候会微微减速,经过河流的时候会产生一次极短暂的加速,经过大片空地或者开阔地带的时候,那种加速的持续时间会变得更长一些。
白灵犀坐在後座,手里拿着那卷从沉星岭带出来的绢帛,对照着沿途的地形。「如果归墟的方向在西南,按照你那个牵引的强度变化,距离我们出发的位置大约直线距离两百到三百里。」
陈冬至没有睁开眼睛:「我能感觉到它在变强,但强度的变化不是均匀的。有时候走了一个小时都没有明显的变化,有时候拐一个弯就突然变了。」
秦无咎坐在副驾驶後面的位置,翻了一页书:「这说明归墟的入口不是一个点,是一个区域。你正在靠近那个区域的边缘,气场的强度会有起伏。」
车子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路面在这里分成了两条——一条继续向西南延伸,通往一个小镇;另一条拐向南边,沿着一条河谷的走向延伸,消失在远处的丘陵之间。
陈冬至睁开眼睛,下车站在岔路口中央,闭上眼睛感受那根线的牵引方向。面朝西南的时候牵引力b面朝南的时候更强,但在西南和南之间,牵引的方向出现了一次极短暂的偏移——像是一阵风在河道里拐了一个弯,绕过一块石头之後重新回到了原来的方向。
「走南边。」他指着那条沿着河谷的岔路。
车子在河谷里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再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两侧的岩壁从普通的青灰sE逐渐过渡到一种暗沉的铁锈sE,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隙,像是被长时间的风和水反覆侵蚀之後留下来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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