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张薄薄的清单推到她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执法堂近三个月的开销:灵石、丹药、阵符、抚恤、修葺……最刺眼的是最后一行——“执法堂例行巡查损耗(含误伤赔偿)”。
顾修用指尖点了点那行字:“你们执法堂,习惯用剑解决一切。可剑解决不了亏空。更解决不了‘误伤’的赔偿。”
“你在侮辱我。”楚红绫声音发抖。
“我在盘账。”顾修看着她,“从今天起,执法堂预算冻结。除非你给我一份合规方案:人员缩编、巡查路线、丹药发放标准、抚恤审核流程。全部写清楚,按我给的模板来。”
楚红绫怔住。
她一生只懂执法与剑,不懂这些“模板”与“流程”。让她写这些,比让她断剑还难受。
“我不会。”她咬牙,“你想让我像条狗一样学你那套规矩?”
顾修淡淡道:“你可以不学。那就别领钱。”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一步,楚红绫却下意识后退了半寸——不是怕他,而是怕那张契约、怕那条看不见的天道线。
“楚长老,你可以继续骄傲。”顾修低声道,“但你手下的弟子,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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