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但还没彻底趴下的硬气。
翻过山梁,往上走了一段陡坡,穿过一片竹林,一间木屋出现在眼前。
说是木屋,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搭起来的棚子。
屋顶铺着茅草和树皮,墙是用竹篾编的,糊了一层黄泥,好些地方的泥已经掉了,露出里面的窟窿。
门是一块歪歪斜斜的木板,用藤条绑在门框上。
窗户连窗棂都没有,直接就是墙上的一个洞,用一块破布挡着。
屋前有一小块菜地,稀稀拉拉长着几棵蔫头耷脑的青菜。旁边搭了个鸡棚,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鸡毛粘在竹篾上。
王慧兰站在门口,脸上浮起一层窘迫的红。
“张大哥,家里……寒酸,您别嫌弃。”
她伸手推开那扇木板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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