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支凤钿步摇。
说是步摇,却只是两寸许长的如丝线般纤细的纯金流苏,飞凤碧玺为衬,并不华丽冗长,看得出哪怕几乎不符大妆正礼首饰的规制,工匠也坚持不让周边装饰夺了主钗宝石的光彩。
那是一块通体碧色的上等翡玉。
天然成型并无切割雕琢,透彻得无一丝杂质,至边缘处,色泽又极轻缓的飘了淡紫,应了我朝紫气东来的吉兆,如此绝世精品,世间见过它实物的不足十人。
即便如此,一件首饰依旧不足以让景熠动容,真正让他动容的,是那飞凤纹样乃皇家专属,并且这东西,他是认得的。
那是建德九年。
昭裕皇后,也就是景熠的母后,三十岁生辰前夕,南疆开采出来的一块翡翠珍品。因着着实珍贵,连隐世多年的宝饰名匠端雨子都惊人现身,亲自制成了这支凤钿步摇,由南疆太守进贡为昭裕皇后的生辰贺礼,图样早早的送进了皇宫。
然而珍品加之名匠,一时世间多少人垂涎。
尽管派了重兵护送,还是离开南疆没有多远,便在川南遭劫,护送官兵全部覆没,无一人生还,这支钗也失去了踪迹。
建德帝虽大怒,毕竟只是一件首饰,当时的朝政已然堪危,实在无暇顾及旁下,这一件贡品劫案,很快便不了了之,再无人提起。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件人人贪图的珍宝,竟会在我妆台上的一只朴素盒子中,默默无闻的躺了两年。
见景熠不掩惊讶的抬头看我,我冲他笑笑:“这东西被劫的时候我才四岁,当然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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