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反驳,将中毒的手缩入宫装宽袖内,垂下来尽可能不再活动。这毒我有点压不住,我需要赶紧离开人前,回去处置一下。我望景熠,但又不知道怎么传达这个状况。
景熠看了我一会儿,面上没什么变化,少顷道:“皇后先回去,没朕的话,坤仪宫不得有人进出。”
贵妃脸上立刻现了得意,眼神朝我飘过来,我垂了眼不看,转身离开。
迈出门的刹那,我听见身后景熠的声音沉冷:“除了朕和贵妃身边的人,这院里所有下人一律随殉。”
骤然死寂之后,是将起未起的倏然混乱。
我停顿一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能听到许多惊恐绝望的呜咽,许多刹那狰狞的哭号,甚至听到贵妃震惊的吸气声。但我却没有在这么多复杂的声响里寻到景熠的动静,仿佛周围全无这个人。
杀戮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就算是这么多人的轻易丧命,依然不足以吓到我。
在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子还在婉转习练琴棋以侍君王的年纪,我已经要过许多人的命,鲜血也不过是世间一种十分普通的颜色。
此时的我只是在想,该是一种怎样的冷才能支撑这种动辄大片灭绝之后的平静,又是一种怎样的心境让他在最初的刹那疑了我,却能在最后毫无条件的替我收场。
我很想停下来想想清楚,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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