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警校那点见习，不过是教官给他们“开开眼界，练练胆罢了”。真正解剖台是这些青头仔碰不到的。市刑侦局那些高级刑侦，为了啃y骨头的大案子，才三天两头跟尸T和法医面对面打交道。
小杜又忍不住絮叨起来：“这么多尸T，一间连一间，排成一排，统统切开……跟着师傅就是能见世面。”
老周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脚步却没停：“市局才需要这么g。咱们梅林都是小案子，报告看完就够了。”
小杜又咽了口唾沫，脸sE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更青。他赶紧把脸偏向一边，假装研究墙上那块“负压隔离区”警告牌，可肩膀却微微发抖。经过那些裹尸袋推车时，恶臭像无形的cHa0水，一波接一波涌上来。他咬紧牙关，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却还是没能完全压住喉咙里那声细微的g呕。
当小杜透过窗子往旁边解剖室里一瞥，正好看见法医正用一把不锈钢大汤勺，把剖开的尸T腹腔里的积Ye一勺一勺地舀进量杯。那YeT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勺子每舀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咕啵”声。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弯下腰g呕起来。
老周拍拍他的肩，用手往走廊尽头一指：“厕所在那边！待会儿来7003……”
话音未落，小杜已经冲了出去，脚步踉跄得像逃命。老周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有点好笑，却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望着小杜那仓皇的背影，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低沉而绵长，像血水渗进水泥缝里，再也收不回来。
7003号解剖室归首席法医胖子专用。老周轻轻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答话，便推门进去。
等身后吹来的冷风消散，老周便闻到由血腥、各种TYe和酸N混合而成的奇异味道。胖子正坐在靠墙的不锈钢实验台前，穿着全套一次X防护服，帽檐压得低低的，口罩挂在下巴上，露出半张又瘦又长的脸。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酸N，用一次X勺子慢条斯理地挖着，津津有味地吃着。见老周进来，他只抬了抬眼皮，冷冷地吐出一句：
“稀客啊！这案子归你？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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