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是灵山的方向。
悟空站在那片静止的灵魂中间，看着那些细如发丝的金线，站了很长时间，站到他的呼x1——他的神识形态不需要呼x1，但他有一种等同於呼x1的节律，那个节律此刻变得很沉——他站了很长时间，然後继续往前走。
他要找玄奘。
玄奘的神识，在幽冥界的深处。
悟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站在那片静止的灵魂中间，仰头看着那些金线，那个姿势，像是一个人站在一个他以为他懂、却忽然发现完全超出他理解的东西面前，用一种还没有崩溃、但正在努力维持的平静，继续看。
「玄奘，」悟空走到他旁边，声音在幽冥界里听起来有些不同，带着一种回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传回去，「你怎麽进来的？」
玄奘转过来，看见悟空，脸上没有意外，只是那种还没有从刚才那个震动里完全回过神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他说，「我在驿站睡着，就到这里了，」他停顿，「悟空，这里，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悟空说。
「这些灵魂，它们被困着，那些金线，是灵山的，」玄奘说，声音很平，但那个平静底下有一种密度很高的东西，「灵山在用Si去的灵魂，」他说，「这就是裴明玉说的，役场里灵力耗尽的那些，被带进更深的通道之後，去了哪里。」
「对，」悟空说，「他们没有Si，或者说，他们的灵T还在，但灵力在被持续地cH0U走，这个状态，」他看着那些静止的灵魂，「就像活着的役场。」
「灵山，」玄奘说，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和平时说佛法时的那两个字不一样了，带着某种他自己也还没有完全整理清楚的东西，「灵山用这些来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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