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知道这件事,不头疼,就是带着那个不一样,继续他的日子,带着那个从外面往框架里问的问法,继续问。
那个问,第一次清楚地呈现,是在一个下午,诗社散了之後,大家各自回院子,宝玉和黛玉一起走,走到那个竹林旁边,他忽然停下来,看着那些竹子,问了一句,「林妹妹,你觉得,这个大观园,是真的吗?」
黛玉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来,回过头,「什麽真不真?」
「就是,」他说,「我们在这里,说话,写诗,觉得这个地方好,觉得这个时光好,但这个好,是因为它真的好,还是因为我们在这里,所以觉得好?」
黛玉看着他,那个看,带着她那个清醒,在他那个问题上,停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区别,」她说,「对你重要吗?」
「重要,」他说,「如果是因为它真的好,那个好,在我们不在的时候,也在;如果是因为我们在,才觉得好,那个好,只是我们的,不是这个地方的,等我们不在了,这个好,也就不在了。」
黛玉沉默了一下,「你这个问题,」她说,「问的是这个地方,但说的,是别的什麽。」
「说的是什麽?」他问。
「说的是,你不确定,这个好,能不能长久,」她说,「你在想,如果它不能长久,那现在这个好,算什麽。」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後说,「林妹妹说的,b我说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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