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霎时凝滞。
锖兔——那位在无限城决战前夜独自斩杀下弦之伍、却因旧伤复发坠崖而亡的前任风柱。他葬于狭雾山深处,墓碑无名,仅有一柄断剑插在青石之间,剑身上刻着模糊的“风”字。鬼杀队秘档记载:他死前最后一刻,正用尽力气将一枚铜铃塞进怀里,铃舌已碎,却仍固执地悬着半截红穗——那是他妹妹幼时戴过的护身符。
而前中,是唯一见过那枚铜铃的人。
三年前,她在蝶屋养伤,高烧呓语中胡乱抓扯绷带,恰好扯开邻床重伤员的衣襟。那人昏迷未醒,胸前却露出半截褪色红穗,穗尾系着一枚哑铃。她下意识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冰凉铜面,榻上人猛然睁眼——不是惊惧,而是骤然亮起的、近乎悲怆的光。
“你……见过它?”锖兔嘶声问,喉头涌上腥甜。
她点头。
“在哪儿?”
“鳞龙先生的刀鞘夹层里。”她如实答。
锖兔怔住,随即剧烈咳嗽,血沫溅在枕上,像零落的梅瓣。他喘息片刻,竟笑了:“原来……他替我收着。”
后来她才知道,锖兔幼时失怙,全靠鳞龙先生暗中接济才活下来。那枚铜铃是他母亲遗物,也是他第一次杀人后、跪在道场雪地里求老人收他为徒时,被掷还给他的信物——“若连自己护不住的东西都守不住,便不必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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