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亲事,是侯爷主动向我爹爹提起的,郡主不知道吗?”她掖着手,心平气和道,“原本只是一次笑谈,不想侯爷当了真,消息传到我家的时候,全家上下都很惶恐。再者我要纠正郡主的说法,朝堂上政见不一,本就是常情,没有针对,更没有刻意为难。满朝文武都是为着天子,为了大晟的江山社稷,郡主与侯爷纵是兄妹情深,也不能口不择言。”
杨素被她说得语窒,性情急躁的人都有这个毛病,满肚子话心里门儿清,就是嘴笨表述不出来。看着对方气定神闲的样子,愈发气得胀红了脸。
“别同我扯那些大义,你与你父亲一样,都是沽名钓誉之辈。”杨素哼笑道,“九兄身子不好,你八成想着与你父亲里应外合,一点点磋磨死他,好彻底拔除这眼中钉肉中刺。若你真这么想,可就错打了算盘,他要是有个好歹,你也逃不掉。我就在这里死死瞧着你,惹得我起疑,将你钉死在城门上示众,我倒要看看,百姓们如何议论你。”
郗彩惊得瞪大眼,“我与你有那么深的仇吗?你凭空臆测一番,就要杀我?如果你和侯爷是亲兄妹,义正辞严警告我也就罢了,可你与他既不同父又不同母,如此咄咄逼人……你是不是喜欢他?”
可能杨素完全没想到,这郗家女会直截了当戳破这层窗户纸,一时让她乱了阵脚。
战后礼教还未健全的年代,说奔放也奔放,说迂腐也迂腐。寡妇可以再嫁,男女可以先接触后提亲,但名分一旦定下,就冲不破那层桎梏。即便她不是杨家人,冠上了杨家的姓,今生就没有希望了。
被拆穿,很羞耻,她想辩驳,却发不出声来。
郗彩表示能够体谅她的心情,“侯爷这样的英雄,天底下有几个女郎不爱!我虽嫁给了他,也明白自己无法独占他,这几日动过心思想物色几个妾侍,替我一同照顾他,但不知根底的,实在不敢往后院领……”语毕,话又说回来,“郡主对他一片痴情,我看出来了,若是郡主不嫌弃,上侯府来,你我不分大小,姐妹相称,好不好?”
杨素彻底呆住了,“你说什么?你这是在戏弄我吗?”
郗彩道:“我是真心实意的,既为杨家妇,就该懂得杨家的规矩。侯爷的兄弟们,太宗皇帝也好,几位王也好,哪个不是妻妾成群。我们侯爷成亲已然晚了,不多找几个人一同侍候,怎么开枝散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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