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鼓声沉闷地传来,震得脚下复道都在颤动。杨素被打断了,只好撇唇按捺。
君王加冠的礼节确实繁琐,要先祭告天地,再祭告祖宗。礼赞官高亢的嗓音穿破宏大的吉乐,把大典衬托得庄严而神圣。
郗彩在人群中寻找爹爹,因同等品阶的官员公服都一样,她找了半天才在人群里找到他。倒是杨训,未加王爵却秉国辅政,并肩和三公三师站在队伍的最前列。人确实清癯,但正因如此,反倒有种秀朗之气,大场合下风骨不减,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郗彩转头望望杨素,她面色沉寂,一双眼睛专注地凝望。可能察觉到了郗彩的目光,回望时分明怔忡了下,脸上浮起了不易察觉的难堪。
反正免不了一场拉扯,郗彩老神在在地,只等大典完结,被她堵在墙角。
预想的也没错,礼成之后准备返回慈和宫时,发现手腕被人用力扣住了,迈出去的步子强行收回来,落在了队伍的最末端。
“郡主有话和我说?”郗彩真诚道,“你我之间若是有什么误会,今天就解开吧。这是我第二次见郡主,想不出哪里得罪了你,若有不周之处,还请郡主言明。”
杨素过于年轻了,且太皇太后一直宠着,养成了莽撞的性格。
她盯着郗彩道:“你们郗家,在朝堂上一直针对九兄,逼他交出兵权,逼他去封地就藩,狼一群狗一伙地排挤他,陷害他。到如今又把你嫁进侯府,安插在他左右,你是不是奉了父命,要对他不利?我告诉你,若是他有任何不测,我绝不会轻饶你。”
郗彩无辜地眨眨眼,心想这位郡主的直觉倒是很准,不过太偏私,有扭曲事实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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