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渡闭了一下眼睛，画面消失了。契约恢复成普通的纸张，上面的字迹安安静静地排列着，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的太yAnx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有人用针尖轻轻紮了一下。这是使用能力的代价，目前还不严重，但足以提醒他：够了，别再看更多了。
他睁开眼，发现宋言周正在看他。
那种目光很特别。不是审视，不是判断，而是——观察。像一个人在观察一件他看不懂但又觉得重要的东西，试图从中找出规律。
「你的眼睛变了。」宋言周说。
「什麽？」
「你的瞳孔。刚才缩了一下，然後又放大。」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秒。」
沈知渡没有回答。他重新低头看契约，翻到第七页，找到宋言周说的那个条款，然後翻到第九页，又翻到附件部分。
「第七页第三款，业绩对赌目标有问题。你对b一下这家公司过去三年的财报，目标至少虚高了百分之三十。」他的手指在契约上移动，「第九页第一款，回购条款的触发条件被删了。原文应该是如目标公司未能获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上市，投资方有权要求回购，但这里写的是双方协商确定回购方案。协商，不是强制。」
他停了一下，又翻到附件。
「还有，附件二的资产评估报告引用了虚假数据。具T的我不清楚，但你可以查一下他们的供应商名单，至少有三家是空壳公司。」
他把契约合上，推回宋言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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