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取巧也最为省力的方法,西凉离辽国西京道很远,离上京更远,而辽国军制几乎从根本上决定了军队只会听命于熟悉的、有威信的将领,想要随便推出个人来就统领大军平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连最底层的小兵都不会服从地拿起武器。
自古起兵前期最缺的就是时间,最有效的方法自然是眼下这样,让地方军队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度过最有可能被扑灭的阶段,而毫无疑问的是,党项人就像一条躲在黑暗里的毒蛇,整整吐了十八年的信子,然后在最适合的那一刻,咬在了辽人的动脉上。
要么不动,要么要命。
于是七月初九,在将多年的准备与底牌尽数亮出后,两万七千余党项人组成的军队,开拔到了兴庆城下。
这里是西凉的腹地,越过这里,便是西夏的都城;越过这里,便能彻底将夺下的各地连在一起,这里完全可以成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复国的西夏的行政中心;越过这里,这个再次拥有了军队、官府、律法与最高统治者的国家,才能真正地立在这个地方。
军营内的夏则看着前方那高耸的城墙,很久很久。
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他从一个前途无量的状元郎,变成一个亡国的幽魂,他曾经无数次奔走于天南海北,无数次想要抓住那渺茫的、仅有的希望,他在许多个夜里反复思考着复国的计划直至天明,也曾绝望地跪倒在那片废墟前,寻觅着那个消失的、像是他亲生孩子一样的身影。
他见过了许多人,做了许多事,而现在,他终于再一次站到了这里,以一个复国者的身份。
陛下,墨璃,你们在看着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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