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咎从背包里取出那本《蜕变要义》，翻到某一页递了过来。纸页上画着一幅粗糙的摹本，画的是一口被铁链缠绕的铜棺，棺T两侧各有九个圆形凹陷，排列成一种弧形规则，恰好对应九星飞行的顺序。棺材上方悬浮着九条龙的简笔g勒，龙首朝下，龙尾朝上，像是从天而降。
「这幅图是在一座唐代墓葬的壁画里找到的。」秦无咎指着铜棺上的凹陷，「九个凹槽的排列顺序，跟你那根前臂骨节点的间距b例对得上。传说里说这口铜棺後来被拆解了，棺T上的符文被分成了九份，每一份对应一个方位。我们手里的九星灵物，就是那九份符文转化成的实物。」
陈冬至盯着那幅图看了很久。绢帛上的针孔弧线、竹简上的节点排列、前臂骨的间距b例、铜牌上的九g0ng格盘面——所有的碎片都在往同一个方向靠拢。九星序列的实物如果真的是从九龙铜棺上拆解下来的碎片，那等到九颗星全部被激活、九条分支全部贯通之後，那口铜棺里封存的东西就会重新浮现出来。
「关於那口铜棺里的东西，那个传说有没有说什麽？」
秦无咎沉默了几秒，把书合上：「传说的版本很多。有人说是空的，有人说里面装着一卷完整的《蜕变要义》母本，有人说里面是一个人的遗蜕。」他顿了一下，「还有一个说法，说铜棺里装的不是东西，是一道门。打开铜棺就能看到那道门，穿过门就能进入归墟。」
陈冬至把那句话在心里反覆嚼了两遍。归墟的入口不在某个山洞里，也不在某个古墓深处——它在九龙铜棺里面。当九星全部激活之後，那些分散的碎片会重新汇聚，把铜棺的完整形态复原出来，然後他才能打开铜棺、看到归墟的入口。终点是一座山脉顶端的废墟，和一口被铁链缠绕的铜棺。
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新的字：「九星齐聚，九龙铜棺复原。棺内藏归墟之门。断首山顶，古祭坛遗址。」写完之後他把笔记本合上，看向秦无咎：「那座断首山的祭坛遗址，你上去过吗？」
秦无咎摇了摇头：「路不好走，而且据说山顶的气场不太对劲，靠近的人会头晕、方向感混乱。当地人说那是龙气未散，是九条龙当年在山顶降下的时候留下的残余。」
「那你愿意跟我上去一趟吗？」
秦无咎把铁壶收进背包里，站起来拍了拍K子上的土：「走吧。趁天还没全黑，还能赶一段路。」
夜sE从山脊线的方向压过来的时候，陈冬至站起来跟上秦无咎的脚步。T内那七条分支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肩胛骨下方的深层脉络也开始有了一丝动静，像是第八颗星的位置正在从暗处缓慢地浮现出来。那口被传说覆盖的铜棺里装的，可能就是最後那两道门：通向八白和九紫的路，以及它们最终指向的那扇归墟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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