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河谷之後,陈冬至沿着山脊线走了一整天。
他没有直接回客栈。七赤令牌握在手里之後,他T内那七条分支正在以一种越来越稳定的节奏搏动着,像是七条的河道正在被同一条看不见的暗渠连通起来。那GU从脊柱底部升上来的热流还在持续,沿着每一节椎骨的边缘缓慢地流淌,像是有人正在用温热的手指从内部按摩他的每一块骨头。
他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脊上休息。太yAn正在往西边沉,把整片山峦染成暖红sE。他靠着一块突出的岩石坐下来,从背包里取出水壶灌了一口水,然後把那卷竹简和绢帛摊开在膝盖上重新对照了一遍。七颗星的位置已经全部找到了,对应的分支也在逐渐铺开,还剩第八和第九颗的位置还不确定。
一阵脚步声从身後传来。
陈冬至没有回头,但他能听出脚步的节奏——秦无咎的。步伐均匀,落地轻,左脚的节奏b右脚略微慢半拍,像是习惯了在山地行走时用重心较弱的脚先探路。
秦无咎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铁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後递给陈冬至:「本地人酿的荞麦酒,驱寒的。」
陈冬至接过来喝了一小口,酒Ye从喉咙滑下去之後烧起一道暖意,在胃里散开了。「你一直在後面跟着?」
秦无咎把铁壶的盖子拧回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远处的山脉扬了扬下巴:「你看到那边的山势了没有?」
陈冬至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远处的山脉在暮sE里形成了一道深灰sE的连绵轮廓,主峰的形态明显跟周围不同——更陡、更高,顶部有一道平整的断面,像是被什麽力量一刀切去了顶端,留下了一片近乎水平的台地。
「那座山叫断首山,当地人说山顶以前有一座古祭坛,後来塌了。」秦无咎说,「我在查它的时候,顺着几条记载一路m0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传说。」
陈冬至转头看着他:「什麽传说?」
「九龙拉棺。」秦无咎的声音变低了,带上了一种说书人讲古时才会有的节奏感,「据说古时候有九条真龙从天而降,用铁链拖着一口铜棺落在断首山上。村民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铜棺里是空的,但棺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後来被人拓印下来,流传到不同地方,就成了後来那些九星灵物的原始图谱。」
陈冬至的呼x1停了半拍。九星灵物的原始图谱来自於九龙铜棺上的符文——这个说法跟他太爷书里那些残缺的记载对得上。太爷在笔记本里写过「源於一棺,散於九脉」这句话,当时他没看懂,现在才意识到这句话可能是字面意思——所有的灵物来源於同一口棺材,被拆解之後分散到了九个不同方位的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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