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後，在一棵粗大的老松树下面停了下来，靠着树g站了一阵，从背包里拿出水壶灌了一口水。
「你在这条路上走了多久了？」一个声音从松树侧面传来。
陈冬至握着水壶的手没有动，他转过头，看到秦无咎站在树影里，距离他不到两丈远。他穿一身深sE的衣服，几乎跟夜sE融在一起，手里没有拿任何照明工具，像是依靠月光和夜视能力在走路。
「从滇南那条山G0u回来之後就一直在这附近。」秦无咎说，「那个王乾来找你的时候，我在隔壁房间。」
陈冬至把水壶盖拧紧，放回背包侧袋里：「你听到了多少？」
「从他进门到离开。」秦无咎从树影里走出来一步，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能看到他眼镜片反S出一缕银白sE的光，「他说你太爷当年停下来的原因——我可以告诉你，那个说法有参考价值。我手里那本书里有一页残片，写的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说法。」
「什麽说法？」
「归墟的入口需要以人为引。」秦无咎说，「你太爷当年走到入口的时候，发现需要牺牲一个活人来打开通道。他没有做那个选择。」
夜sE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陈冬至站在那里，把那句话在心里反覆嚼了几遍。
「那你觉得我该怎麽选？」
秦无咎没有回答。他後退了两步，重新退回了树影里，声音隔着黑暗传来：「到了六白的位置之後，你会看到一些东西。看完之後你再决定。」他的声音逐渐变轻了，像是正在朝反方向移动，「等你看完之後，我也该告诉你我真正的目标了。」
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夜sE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陈冬至站在那棵老松树下面，听了一阵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然後重新背上包，继续沿着那条越来越窄的小路往西北方向走去。T内那五条分支在他走动的时候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像是一支乐队的五种乐器正在各自调音，等待第六种声音来加入它们的和声。
（第八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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