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风吹乱了他略显花白的鬓发,照亮了他那张下巴突出、颧骨宽阔的脸,活脱脱像块被生活狠狠磋磨过的鞋底子。
可偏偏是这张脸,在看向奥斯卡时,那习惯性算计的线条微微软化,或许是孩子过分清澈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另一个在泥泞里打滚的自己。
“嘿,哪个小没良心的!”
后脑传来木棍敲击的闷响,弗兰德连头都没偏一下,作为敏攻系魂圣的体魄,这种力道跟挠痒差不多。
他慢悠悠转过身,看见那个被他捉过的男孩正双手攥着一根粗得过分的木棍,胳膊还在发抖,眼睛却瞪得通红。
“啧。”弗兰德摸了摸后脑勺,“棍子挑得不错,够沉。可惜——”他手指一弹,那木棍便“咔”地断成两截,“下次想偷袭,记得找根更硬的。”
弗兰德话音未落,手臂已如铁箍般一揽,将三四个孩子囫囵圈进怀里。
他足尖一点,身影便如鬼魅般掠出巷子,两侧歪斜的木楼化为模糊的灰影。
疾奔中,他低头瞥见怀里那个不哭不闹的小家伙,那对过于清澈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小家伙,”风声裹着弗兰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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