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侍奉七宝琉璃宗宗主多年的老仆,宁诚岂会不识这缕香风的主人——宗主夫人苏晚棠,那个名字本身便是半部大陆美人谱的注脚。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像无数人在深夜咬耳朵提起她时,那种混合着敬畏与欲念的叹息。
此刻他头颅低垂的姿态堪称完美典范,颈弯折出的弧度比账簿字行更工整。
可垂落的视线里,那袭旗袍裙摆下探出的珍珠履尖,正将青金石地砖映出的琉璃光碾碎成粼粼的浪花。
宁诚还记得三年前她临盆后首次现身宗门祭典,那件胭脂色大氅领口微露的雪脯,曾让十二名外门弟子当夜集体去冰泉冲淋。
“属下告退。”宁诚的嗓音比平时低沉半分,喉结压着一声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吞咽,后退时靴跟却不慎刮到门槛,发出类似琉璃碎裂的轻响。
他梦里的确无数次撕破那层衣裙,但此刻,他连她裙角摇曳的弧度都不敢丈量,毕竟那尊端坐的琉璃塔就在身后。
宁诚甚至能感觉到紫檀案边那道平静的目光,正轻描淡写地丈量着自己脖颈与地板之间的距离。
宁诚侧身从门缝中挤过时,袍袖与那袭红锦旗袍之间仅隔三指空隙。
这个距离刚好让苏晚棠身上蒸腾的暖香,混着体温烘出的乳脂气,凶猛地撞进他的鼻腔。
他几乎是贪婪地咽下了这口空气,喉结滚动如困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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