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气,道:“等他走了,我再走。这点小事,也值得哭?”
她揉着眼睛,畏畏缩缩,小孩似的抽搭:“我…没哭。”
他掏出袖袋随身携带的帕子,一声不吭丢给她,复又阖上眼。
一而再再而三,江鲤梦使他的帕子得心应手,擦起眼泪毫不客气,擤完鼻涕,呼吸顺畅,瞅着他也不觉冷漠无情了。
可能,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吧。
江鲤梦心绪渐渐平和,经刚才一闹,身上发出汗,这会子倒觉轻省些,便倚着床围子坐起来,倾耳留意门外的动静。
依稀听到张钰景的声音,“今儿一天没见着二弟,做什么去了?”
覃默嗐了声,道:“洗砚街北头的秦爷听说二爷打南边回来了,下贴儿请二爷过府一会,二爷吃了酒,不敢冲撞菩萨,晚间才得回来。”
江鲤梦转脸看身旁的人,怪不得躺着只要睡,原来喝酒了。
喝了酒,大晚上不好好呆在屋里睡觉,跑她这里做什么?
江鲤梦思忖着,猛不丁想起他那会好像说了句“你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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