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宽大的月白裙袍随着她的走动而微微摇曳,臀浪起伏,宛如风拂碧波,漾开一圈圈勾魂摄魄的涟漪。
我呆立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脸上热度未消,心跳却如擂鼓。
他娘的,又被娘亲看穿了。
我晓得,这清河村方圆十里,乃至更远的地方,一草一木,一举一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一只被蛛网缚住的飞虫,而娘亲,便是那结网的蛛,安坐于蛛网中央,静观风吹草动。
这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让我敬畏,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逃也似地奔出院门,清河村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青石铺就的巷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民居,屋顶上炊烟袅袅。孩童的追逐打闹声,妇人的叫骂声,货郎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鲜活的人间乐章。
我今十八岁,而与娘亲在此地,已住了十五年——这是听娘亲说的。
从我记事起,娘亲便是这般模样,岁月仿佛在她身上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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