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宅邸巨大的画室内,午后的阳光经过彩绘玻璃的筛选,流淌下被切割成彩色宝石般的光斑,落在大理石地砖和支起的亚麻画布上。
空气中浓重的松节油和新鲜颜料的气息,混合着那无处不在的、彰显着绝对主权的伯爵红茶香气,形成一种奇特而窒息的氛围。
素世站在画架前,姿态优雅,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饱蘸了温柔粉彩的画笔,画布上是一枝初绽的、形态略显拘谨的樱花。
牵引绳的一端,紧紧缠绕在素世另一只手的皓腕上,如同一圈宣告所有权的精致手链,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绳索的另一端,连接着箍在爱音纤细脖颈上的黑色小羊皮项圈。
爱音被项绳微微牵引着,站立在素世身侧,离画架很近,却又因为那根绳索的存在,如同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身上的米白色亚麻长衫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深橄榄绿的阔腿裤下摆,不安地微微晃动。
“老师,”素世的声音清泠悦耳,目光专注地投向画布上那抹娇嫩的粉色,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纯粹的艺术问题,“关于樱花的层次感…您刚才说,要在底色里加入极其微妙的暖赭石,才能模拟出阳光穿透花瓣的细腻光泽?”她侧过头,海蓝色的眼眸望向爱音,清澈得如同不谙世事,却带着无形的压迫,“那么,具体是如何调和,才能让这暖色‘几乎察觉不到’地融入呢?请再为我示范一次,好吗?”她微微晃了晃手腕,项绳随之轻轻牵动,勒在爱音颈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丝,将“请求”变成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爱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银灰色的眼眸在镜片后闪过屈辱的暗芒,每一次项绳的拉扯,每一次被牵制的感觉,都像钢针扎在自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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