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节度使赵充国,这位历经三朝、稳如泰山的老将,本是分出了郭子仪等精锐后,奉命守稳河西兼顾关中,以此作为天汉最后的屏障,防备匈奴突厥直接自西北方向叩关南下。
然而,数日之间,急报如雪片般飞来:匈奴与突厥的主力竟未强攻雁门或直取关中,而是出人意料地如洪流般东进,一头扎进了幽燕那个被吴三桂打开的无底洞,欲与诸部会师!
这一动向,犹如在天汉王朝的头顶悬起了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赵充国敏锐地察觉到西北压力的骤减与河东防线的空虚,当即上书汴州行宫,请示是否将凉州军主力东调,进驻河东以作战略支援,随时应付这股即将成型的超级骑兵集群。
这道奏疏,在汴州那座临时拼凑的行宫大殿内,乃至远在邺城那座死气沉沉的叛军官署中,同时掀起了关于天下大势与破局之法的激烈筹谋。
汴州行宫内,六月酷暑难当,大殿里的气氛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意。
随驾东巡的文武官僚们,在听闻赵老将军请命东调的奏报后,立刻展现出了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默契”。
首先是对赵充国这支精锐去向的算计。
左相严嵩虽然留在长安,但随驾的严党以秦桧为首,毫不掩饰他们对前线将领的忌惮。
秦桧直言不讳地进言:“圣人明鉴!赵老将军若是东来,不应只去河东,最好是直接率军来这汴州,拱卫行在,做中军的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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