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着滑进裤兜,他望着粮仓斑驳的外墙笑了笑。
墙皮剥落处露出砖胎,像溃烂的伤口。
铁门锈迹斑斑,风吹过时发出低哑的“吱呀”,像有人在暗处喘息。
“他们以为咱们会躲在墙根儿偷拍,可阳谋最妙的地方,就是让对手明知是套,还得往里头钻。”
上午九点,县发改局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太足,苏绾的白衬衫贴在后背,凉得像贴了块铁皮。
她站在投影仪前,激光笔红点落在“村级合作社突击审计通知”上,底下有人敲着保温杯嗤笑:“苏局,突击审计哪有提前三天通知的?”
是张科长,青藤会安插在局里的钉子。
他说话时带着一股陈茶和烟丝混杂的口气,喷在空气里,令人不适。
苏绾记得上周他儿子升学宴,主桌上摆着的茅台比去年多了两瓶——都是合作社“赞助”的。
她没接话,只把通知往桌上一推,纸张发出“唰”的脆响,像刀刃出鞘。
“那当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