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肖锋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的挂钟,指针刚划过六点,玻璃表面结了一层薄霜,数字模糊如雾中字迹。
“他们的人七点准到,现在去,能捡着热乎的。”
废弃粮仓在镇东头,隔着片野荷塘。
肖锋踩着结霜的田埂走,胶鞋底下发出“咔嚓”声,像踩碎了满地星光。
霜粒在鞋底碎裂,寒气顺着鞋帮渗进来,脚趾头渐渐发麻。
风从荷塘那边吹来,带着腐叶和冻泥的腥气,芦苇杆子僵直地立着,偶尔“咯吱”一响,像是骨头在冷中**。
小吴举着望远镜先猫到土坡后,突然压低声音:“书记!门口三辆面包车!”
肖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三辆银灰色面包车歪歪扭扭停在粮仓铁门前,窗玻璃黑得像泼了墨,反着清晨灰白的天光。
他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屏幕冷得冰手,指尖一碰就激得一颤。
“无牌,贴黑膜,跟去年围堵王村拆迁户的车一个样。”他低声说,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那……那咱还进去?”小吴喉结动了动,手不自觉摸向腰间——那里别着肖锋塞给他的执法记录仪,塑料外壳冰凉,硌着腰侧。
“为什么不?”肖锋把照片发给苏绾,编辑消息时拇指在“穿便衣”三个字上顿了顿,又加了句“带执法记录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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