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前的矮几上,不再是户部那些繁杂的账目。
而是一份封皮微微发黑,边角磨损,仿佛能散发出海盐咸腥与铁锈气息的陈旧卷宗。
卷宗上,仅有四个字。
盐铁专卖。
“你看完了,有何想法?”
何岁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水面的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沈卓沉默了很久,久到殿内的烛火都轻轻爆了一下。
自从三天前从皇帝手中接过这份卷宗,他便将自己锁在值房,不眠不休。
此刻,他终于抬起头。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燃烧着一团压抑到极致的,名为愤怒的火焰。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份厚得惊人的奏疏,双手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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