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踉跄跄地走进自己曾经的房间,万幸房中布置如故,就连窗边的风铃也依旧,让他感到了一丝宽慰,只是墙角多堆了两沓旧书,家具上蒙了一层薄灰,想来是有人在费心维持,却并非天天都来清扫。
姜祈霏在房中呆站了一会,目光却不期然撞见一枚「囍」字窗花。当年前任神子殒得突然,他匆匆与师兄结道的隔天,便赶往封印中履行职务了,因此房里的囍字窗花甚至来不及拆掉,如今只是斑驳地褪了sE,依然顽固地贴在房门上,甚是可笑。
须臾,姜祈霏听见了微弱的谈话声,便隐了身形循声而去,才刚抵达书房门边,便见到了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他正在桌前用功,学的正是姜祈霏当年修习的封印之术。
那少年朗声问道:「魏长老,我做得可对吗?」
姜祈霏心头一颤,情不自禁又向前跨出一步,看清了书房内的情景,那位站在少年身边的人,果然是老掌门魏谈。老掌门曾指导过姜祈霏基本的修练,也透过师兄关照着他的起居,对他而言是如师如父的人物,但碍於神子身分,他只能喊老掌门一声「魏长老」,而非「师尊」,这令姜祈霏一直有些遗憾。
而今,那须发皆白的老掌门,也露出了几乎一样的欣慰微笑,m0了m0少年的头,说:「正是,小颜做得很好。」
──正是,祈霏做得很好。
昔日曾听过的鼓励,与今日之景重叠,让姜祈霏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他全身的血Ye逆流,发凉的指尖微微颤抖。一切情景恰如当年,只是属於他的位置被新任准神子占据,就像一个奇怪的轮回。
姜祈霏忽然感到想吐,一刻也不想多留了,而当他浑浑噩噩地转身逃跑时,肩膀却撞到了半掩的门扉。
老掌门听闻动静,朝着他所在的地方望了过来,问:「是谁?」
姜祈霏神智恍惚地跑出院外,满心只想回到崖下的封印里。然而回去之後又怎麽样呢?还不是一样在为天一宗、为了早已背叛他的师兄卖命?他真的该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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