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支撑起这座孤城的「离合境疯子」，此时更像一个乡野间的落魄文人。
落霞抬头，目光如刀，浑浊的眼中在看见崔炤腰间那支不起眼的黑铁凿。
「云映月那疯nV人……」落霞将长杖重重往雪地里一顿，发出低沉的闷响，「终究还是找了个更疯的小鬼过来。」
铁匠铺的炉火劈啪作响，飞溅的火星在寒冷的空气中转瞬即逝。
落霞国师依旧握着那根长杖，浑浊的双眼SiSi盯着崔炤腰间的黑斧。斧头上的锈迹，隐约透着与长杖相似的古拙气息。那一刻，时间彷佛在小小的店铺内凝固了。一旁的壮硕铁匠识趣地放下手中的重锤，抹了一把汗，退到了Y影里。
「她……还在看海吗？」落霞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乾枯的木头在摩擦。
「一直在看。」崔炤语气平静，「守着荒峰，守着那一屋子的石头。」
落霞突然发出一阵自嘲的低笑，笑声中带着一抹隐藏极深的依念：「那里的石屋……我当年修补过好几次，那婆娘脾气坏，总说我打磨的石头不够平整，不知道现在漏雨了没。」
一旁的何忧和沈璃听得目瞪口呆。威震瀚州、被天冥宗称为「魔头」的国师，口中的「那婆娘」，难道是圣域那位高不可攀的太上长老？
「跟我来吧。」落霞转过身，羊皮袄子在风中略显单薄，「既然你是她选中的人，这座城，你得亲自走一趟。」
三人跟在落霞身後，穿过被冰霜覆盖的民居。这里没有仙家的祥云，只有凡人的药味。落霞一边走，一边缓缓诉说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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