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尽欢早已碎裂的心，还是因着他的讥讽又添了到口，努力挤出一丝笑，尽力让自己不那么狼狈，软着嗓子：“哥哥可会允了臻儿？”
“朕还真好奇，朕的好妹妹不惜主动献身都要求的是什么！”齐昭冷眼视她。
“求皇上，放过屈夜阑。”知道出口的话肯定会引来他的怒气，齐尽欢敛下眸不敢看他。
不出意料，齐尽欢艰难的呼吸，细嫩的雪颈上已然锢着一双大手，力道之大，齐尽欢丝毫不怀疑下一秒自己便会见阎王，齐昭墨潭似的眸子生起掩不住的怒意，夹杂着点点妒火，“你这屈少夫人当得倒是尽责。”
“可惜了，屈景湛看不到你为了救他胞弟这副下贱样，他已经死了，记得吗？是朕亲手砍了他的脑袋，滚到你脚边。”齐昭咬牙开口，一点点让她回忆起黑暗痛苦的往事。
忍了许久的泪终是存不住了，滑的满颊湿漉，强撑着出声：“求皇上……”
话未尽，齐昭的手收紧，后面的言语都被他扼在喉间。
呼吸越发困难，齐尽欢甚至生出一种已经归西的幻觉，眼神越发朦胧，依稀看见年幼时的自己，跟屁虫似的在齐昭身后寸步不离，还有温润如玉的屈景湛，他们一起读书写字，快意阑珊。
“齐尽欢，你若再存着这念想，朕便砍了屈夜阑的头挂在你欢宜宫门口。”齐昭将她松开，紧抿着唇理好衣衫，睨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她浑身发颤，终是不忍，大手一挥，将那厚实的大氅仍在她身上，转身离去的瞬间继续撂下话：“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齐尽欢跌在雪间，已经放下所有来求他，终究是自取其辱，她笑着自己的天真，为何会不信，他的残忍暴戾，还有谁比自己更清楚吗？
捂着脸大笑，终是从那纤细的指缝渗出断不了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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