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片刻,让寻阳略作思考,然后续道:“还有两个疑点,或者说是我自己感觉和此案有重大关系的细节。第一,沈攸之和他的那群小伙伴我们是见过的,不过十来岁的纨绔子弟,那裴方明好歹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他们如何能在衣衫完整的情况下轻易杀掉这样一个老将?第二,别忘了,裴方明可是这县中主事之人。我曾估算过,我们金山寺这个沙州方圆十余里,水土丰茂,一户一年能捕捞上万斤河鲜。就算一户人家一年分千斤河鱼,也不过是产出的一两成。就算朝廷税赋再高,这村中的几百户人家也会有大量的盈余。这些盈余都去了哪,恐怕只有裴方明知道吧?他的死难道会与此无关?”
寻阳没想到他竟想得如此之深,抬头看了看他。
四目相交,两人竟是会心一笑,儿时赵郡的情景立时浮现了出来。
那时候,檀羽正是凭借过人的机智俘获了佳人的芳心。
此时两人都已长大成人,心中更是爱意深种,寻阳相思经年的情感此刻终于迸发出来。
她动情地在檀羽脸上吻了一下,然后脸颊羞红地躲进檀羽怀中。
檀羽一时也有些傻,半含笑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看寻阳的发梢,忽将寻阳紧紧抱住,然后纵情大笑起来。
寻阳在他怀中小声嘀咕道:“羽郎笑人家不害臊是不是?”檀羽道:“是啊,亲你夫君还要偷偷摸摸的,你说该笑不该笑。”寻阳娇叱道:“羽郎真讨厌!”
两人就这般打情骂俏,恐惧感荡然无存,一路欢笑来到案发现场。
经过一个月的风雨侵袭,这里早没了凶杀案的痕迹。檀羽站在岸边,左右四顾,问道:“今天什么日子?”
寻阳道:“五月初七。”
“那凶案是哪天发生的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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