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见到刘飞升时,我已经完全认不出他了。
曾经那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如今满头灰白,头发稀疏干枯,瘦削的身躯仿佛被抽干了血肉,只剩一副嶙峋的骨架,额头上刻着深深的皱纹,脸颊凹陷得如同风干的树皮,整个人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耄耋老人。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这一路的变化,我绝不敢相信,这竟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
我缓步走到刘飞升面前,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若是我想杀了他,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刘飞升坐在一把椅子上,低垂着头,毫无察觉,直到我大声喊了他的名字,他才猛地一震,像是从无尽的虚空中被拽回现实,出现片刻的恍惚,费力地睁大眼睛,朝我的方向努力看了看。
“我好像快要瞎了。”
刘飞升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听着他语气中的风轻云淡,我诧异地问道:“你已经严重到看不清东西了吗?”
刘飞升眨了眨眼,浑浊的瞳孔在昏暗的环境中微微收缩,试图捕捉一丝光亮。
半晌,他缓缓道:“只能模糊看出一个轮廓,知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个人,其余的……全是白蒙蒙一片。”
我又问道:“听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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