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小小的玻璃瓶朝车座上的人影递了过去,瓶子里暗紫色的血液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阴影里的男人伸出手,手指修长有力,稳稳接过了小瓶,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张清冰凉的指尖。
“辛苦。”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磁性,“就这些?”
“就能给你这么多了。”张清身子一软,顺势就倚靠过去,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带着点撒娇的抱怨,“这小崽子还得留着点血气给我孕育灵胎呢,可不敢一次抽干了。”
男人低沉地笑了声,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温热的掌心隔着那身光滑冰凉的黑缎子旗袍,熨帖着她腰侧的肌肤。
张清立刻像只找到了暖源的猫,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
“顺利吗?”男人又问,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这一问,像是打开了张清积压已久的委屈匣子。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仰起脸,红唇微撅,声音又娇又嗔,与在王磊面前那副冷艳毒妇的模样判若两人。
“顺利?顺利个鬼!”她不满地哼道,细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料,“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天过的什么日子,好不容易物色到个合用的老东西,全阴命格,多难得啊!结果呢?才领进门,板凳都没坐热乎,那老东西中午灌了几口猫尿,自个儿上山摔死了!脑浆子流了一地,红红白白的……恶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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