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汇报不是你想的那种。”顾修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从今天起,你用这副样子出现在我面前,只代表一件事:你承认天莲宗已经破产重组,承认财务纪律高于一切。”
苏清寒跪在桌前,指尖僵硬地抬起,触到那枚印信时,仿佛摸到一块滚烫的铁。那是宗主之印,也是她最后的权柄。
“第一份。”顾修把一张空白的玉简丢给她,“把你们宗门的账说清楚——灵脉每日产出多少,丹房采购欠了谁,库房还剩多少灵石,三日内有哪些必须兑付的债。”
苏清寒喉头发紧。她过去只需要一句命令,所有人就会把资源送到她面前;而“账”这种东西,像阴影里的蛇,从来没人敢拿到宗主面前。
“我不知道。”她声音发颤。
“你可以不知道。”顾修俯身,目光落在她膝前那双黑丝上,像看一份不合规的报表,“但从现在起,宗门的每一口灵气、每一颗丹药、每一块灵石,都要有去向。你不把账交出来,我就把你们的资源按‘停摆’处理——谁都别领。”
苏清寒的指尖一点点收紧,终于在玉简上落下第一笔。她写得极慢,像在给自己判刑。
“第二份。”顾修又推来一页,“把执法堂、丹房、内院的预算分开列。先砍掉‘无收益’的开销。你们习惯用剑解决问题,但欠债的时候,剑不产灵石。”
苏清寒抬头看他,眼里第一次出现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恐惧,而是被迫理解。
“你逼我穿这些……”她低声道,“也是为了让他们看见?”
“让他们记住。”顾修把椅子拉开,坐下,“宗门想活,就得接受新规矩。你穿制服,是宗门重组的第一份公告。你跪在这里,是你替全宗承认:从今天起,先按流程,再谈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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