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嘴,乖。”
一只有着几处极浅的、却又象征着荣耀的薄薄剑茧,指尖却被其主人精心修剪得圆润干净的修长玉手,正捏着一颗刚刚剥去了外皮、通体呈现出深紫红色泽的多汁葡萄,递到了我的嘴边。
车厢里的空气很闷。
那是一种混合了陈旧皮革味、厚重羊毛地毯的尘埃味,以及这颗葡萄被剥开后瞬间炸裂开来的、甜腻到有些发齁的果香气味。
我坐在这辆为了赶路而高价租赁的、虽然内饰并不算豪华、但胜在隐蔽性极好的封闭马车里,身体却完全不敢放松,每一块肌肉都僵硬得像是一块在冬日寒风中挂了三天的风干腊肉。
“我自己来就行,真的……我可以动手。”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我试图把头往后仰,以此来避开那根已经快要戳到我嘴唇的手指。
“不行。”
艾蕾娜根本不容置疑地打断了我的退缩。
她那双红瞳里此刻恢复了些许往日的神采,却依然像是深不见底的血色湖泊,只倒映着我一个人瑟缩的影子,那里写满了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甚至感到窒息的执拗与狂热。
“你的手是用来炼药救人的神之手,是要被万人敬仰的,怎么能沾这种充满糖分、黏糊糊的汁水呢?只要我在,你就别想动一根手指头,哪怕是呼吸,如果可以我也想替你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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