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王动了动眼皮,似乎有些不屑地接着说道:“蝇营狗苟之事,岂是王者所谓。当时先皇的想法,有失天朝帝王封堵。我这样说吧,如果此事失控,其祸可能甚于昆山玉。昆山玉影响的只是财政和税收,而这种迷失心智的东西一旦泛滥,特别是渗透进西北军队,后果不堪设想。”
郑银玉赞同的点了点头,虽然知道白月王行事极端,但先皇在很多政务上,所作所为确实不那么站得住脚:“那当此时的局势,前辈可有什么想法?”
“我有两个事情,你去调查一番,如果能有结果,我会一五一十的跟你言语。”白月王说道:“第一,纳兰提花虽然对灵石散有增强效用的功能,但是此物十分稀缺,运输也十分困难。一旦脱离寒冷地方,将很快凋谢。因此,运送纳兰提花需要大量冰块。所以你可以去查一下,最近这半年,兰州入城的镖队,有没有备案的货物是跟水车有关。只有那种能够保温且遇水不漏的龙骨车,才适合运输纳兰提花。”
“好,”郑银玉只觉得思路豁然开朗,平日里冷若寒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拱手说道:“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而这第二,也不麻烦。”白月王说道:“你帮我弄点灵石散原药来。”
“哦,前辈要此物作甚?”
“实话告诉你吧,在我被关押在铁血大牢的最近这一年一来,我不止一次在大牢里闻到过纳兰提花的气味。我怀疑,在西北,用纳兰提花炼制灵石散的地方,可能就在铁血大牢。”白月王说:“此事只是我的猜测,所以,现阶段你不可告诉任何人。只需要设法帮我弄来一点灵石散,一两钱就够,我需要看看,在我进大牢这些年,灵石散的成分可有变化。”
白月王见郑银玉还有些犹豫,于是接着说道:“朝局之事,异常纷繁。很多你以为没有关联的事情,说不定背后都是有关联的。眼下既然我有线索,倘若真的能顺着灵石散一事,查出这对西北各州府有莫大威胁的药物的源头,也许对你们治理西北市场,也有帮助。而我,有了这份功绩,也能跟朝廷去谈判,恢复我的自由身。”
郑银玉虽然知道,此时白月王始终还是一个监犯,私自替监犯办事有违忌讳。
但不知道怎么的,这简单几句对话下来,他对这个在监狱里呆了多年的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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