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阵惊慌,扒着山壁调整鼻息,却始终未能听见石块落地的回响。
于是,他回头张望,怎料早已不见平地,只剩烟雾朦胧的深渊。
再往前,仍是见不到头的山壁,崖顶被云雾包裹,模糊一片。
“何时……爬如此高了?”
孤身独处云雾间,东南西北尽是崖壁,似蚍蜉之于沧海,令柳子歌顿感无限悲凉。他颠了颠鹤蓉的尸体,确保捆紧。
日落得快,转眼便伸手不见五指。柳子歌不敢贸然,扒着壁体,静待明日朝阳。
今夜,是柳子歌最胆战心惊的一夜。
他全然无法休息,必须维持僵硬的姿势,以免落入空荡荡的山谷。
无边黑寂中,唯一的响动是柳子歌深沉的呼吸。
不知什么支撑柳子歌度过了这一夜,当朝阳再度升起,柳子歌亦再度迎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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