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时候五娘没往李文思那想,但话音落地,突然就不由自主忆起李文思说卖掉她是娘亲一生愧疚,临去前还不忘叮嘱他来赎。
五娘心里突然像被针刺了下,疼得她头埋得更低,背也驼起。
夏日里喝的都是凉茶,端在手里,指骨生寒。
“后院那朵梅是你的扎的?”言正清缓缓开口。
“是。”五娘蚊子嗡般答了一声兼点头。她没再偷窥言正清,过了一会儿,重新把茶举高,往他手边递——来都来了,茶还是最好敬出去。
言正清岿然不动,口中追问:“怎么有这手艺?”
五娘一五一十道:“跟我们村里的扎彩匠学的。”
她和李文思生活清贫,起先只拿竹篾糊些丧葬之物,补贴家用,后来被郴州城纸马铺的东家瞧见,说她手巧,颇有天赋,让她跟着纸马匠人学了两个月,后头就是自个钻研——灵厝要飞檐翘角,金童玉女不说栩栩如生,起码不能太丑,还有轿马花罩、金山银山、摇钱树……
她好像真的挺喜欢这行,到了庄上,不用再佐家用,却还是忍不住琢磨纸物,想着怎么盘精细。
五娘说完仍低着脑袋,等言正清盘问,但没一会儿,就见他的皂靴挪移,五娘诧异抬首,言正清已不置可否,负手远去。
他回到后院的同时,前院在经历了一场风波后,也逐渐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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