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昀面上一霎空白,月光将他既薄且长的影子钉在地面上。
少顷,他青筋绷着,冷声冷气下令:“立刻搜找,给我把人揪出来,但行事务求隐秘,尤其不能让圣上和丞相觉察任何风声。”
岑五娘刚走到街边,就猝不及防被人拽进两巷间的杂物堆里。那人个头极矮,因此她不用瞧脸就能认出:“三斤?你怎么在这?”
此人正是五娘那夜遇见的夜香郎,从前红杏阁的龟奴三斤。
“你何时从阁里出来了?”五娘追问,“怎么做了夜香郎?”
三斤冲她竖起手指抵在唇上,嘘——
五娘牢牢封住双唇,大气不敢出。
三斤跪地向后爬,招呼五娘跟上。二人在杂物与巷弄间穿梭,约莫用了一刻钟,到了挨着城根的臭水沟,半塌的夯土墙前停着数辆夜香车,搭个矮棚就算家。因为前几日暴雨,棚顶上多垒了块油布,差点打着五娘脑袋。
棚内免不了有几分夜香味,但物什都收拾得十分整洁,打满补丁的被褥叠得方正。
三斤给五娘递了杯水,自己拉张凳,隔着两三步距离坐下:“阿五,你还记得十一姐姐吗?”
十一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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