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想了想,说:“我跟在公主身边的时间太短,没学到多少,但我懂得了一件事,越是站在高处的人,越要克制,因为肆无忌惮太容易了。能力和权力会让人生出唾手可得的错觉,会分辨不清到底是应得还是强求,以致筑下大错。”
“回想那一日,给我留下最深记忆的不是受人折辱,我那么出格你都宽容了,我还不肯罢休,不外乎就是做错事受了罚。也不是那道伤,那伤更加不算什么,甚至关外那次都不是我最重的伤。而是如你所说,我有力反抗却不敢挣扎,那种克制几乎耗尽了我的力气,让我爬不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你的难处,觉得心疼你,所以后来进宫之后,我一直希望你在我面前不要这么辛苦。我们两个人的成长环境差距太大了,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该拉着你歇一歇,还是追赶你的脚步,变成你身边需要的那种女子。”
“不要,把落影变成皇后,一辈子困在宫里,已经够委屈你了。”景熠抬手摸了摸我的脸。
然后他问:“你受过最重的伤,是什么时候?”
“百里落那次。”犹豫一下,还是告诉他。
“他把我研究的太透彻了,还有帮手,我没有办法,只能用他没见过的招式拼掉他的命。他垂死一搏,我自损了八成。”
“关外回京是耽搁了外伤,又有中毒、噬魂和身孕消耗,各种夹杂在一起,差点被拖垮,这才有了危机一刻,正经治养起来几日就有好转。川南回京那次才是真凶险,多日不见起色,后半程是通过迎风找了顾绵绵才把我接回倾城,在唐桀那又躺了两日,才缓过来。”
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并无意引他心疼,但他想知道,我就如实告诉他,不遮不掩:“所以啊——”
“对于输不起的局面不能犹豫,我不下杀手,就会被杀。这个道理我懂,你的帝王学业里应该也教过。面对一个有能力强闯乾阳宫的属下,你应该在我杀容成潇的时候,就狠狠心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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