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后,按理身份高过他们所有人。但这毕竟不是中秋宴,我出现在一个完全不合宜的地点,礼数之说,便无定数。甚至那群人中有几个跳出来指责我的僭越,也不算过分。
很快,对面有人做了决定。最前面几个深色官服的朝臣互望一眼,心照不宣的冲着我垂眼躬身,并无声响,随后迈步离开。
一个在守礼和失敬之间尚算折中的态度,算是在这样一个原本应当罢朝的日子,给那个已经慢慢踱到大殿门口的帝王一个面子。
朝臣三三两两的从我身边经过,有的扬长,有的谨慎。
我已经全然不看,就只将眼睛盯在那抹明黄身影上。
他自然早知道我在外面,就如我知道他会到殿前来接我一般。立在大殿硕大的门边,有明媚暖阳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罩了一层光晕,微微发着光,犹如神祗。
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尽了,我才到他跟前,仰头对上他的墨色深瞳,如两年前一般的,笑容微绽,轻启唇齿:“皇上万福。”
他淡笑着,如昔配合着朝我伸手:“皇后有礼。”
被景熠牵着慢慢的从乾阳宫大殿倘然穿越。
这是一个我从来没踏入过的地方。我环视着,望那宽阔殿阁,高耸金柱,和那九级台阶之上的孤独王座——这硕大宫殿内唯一的坐榻。
没人的时候,这地方俯仰皆空旷得令人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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