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他轻轻撩开左肩的衣衫,我垂了眼睛,把头转向另一侧。
那是一道狰狞的伤口。
暗夜本就刃宽,自己动手拔出来的时候又无暇拿捏角度,足在肩头向胸口一侧绵延了三寸来长。
我说我可能会死在押解回京的路上,并不是负气。要不是景熠及时把我救出来,不说余毒,光这一道伤口就会把我拖垮。
受伤后耽误了不少时日,伤毒冲撞治养不当,又时逢盛夏,湿热溃烂反复,一直到郭兆麟送我回京的路上才勉强愈合。
此时红红白白的坑洼凹凸,落下一道丑陋的疤痕,我自己都不忍去看。
即便如此,也是后来不计代价的珍品灵药砸进去换来的。这等手笔,也只有景熠才拿得出。
这是景熠第一次去瞧那伤处,显然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深不见底的眸子在骤然阴冷中夹杂了丝丝伤痛。
我愣了愣,想到即使是他被那一剑刺穿身体的时候,也不曾有这么浓烈哀伤的目光。
他的手极轻的抚过那伤疤,我感受得到他的些微颤抖,听到他问:“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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