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几日已将六礼全了其五,全不过是钦天监和礼部宗亲的人来走个过场,几个月前就定了人选日子的事,哪还需要什么纳采问名请期之说。唯一留给世人看的,也只剩了亲迎这最后一件。
自寅时起,我便被一群宫嬷环绕着梳妆。
皇后新婚大妆非同小可,细粉胭脂,黛眉朱唇,云鬓发髻之上,一只衔珠点翠的金凤展翅欲翔,周围十二支金玉碧玺和叠花珠翠两侧排开,配以团花似锦。
一片巧夺天工之下,是沉甸甸的地位和再也不想开口说话的压抑。
皇后礼服内外共有六层,八月的天气全上了身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烦躁。宽袖阔领,长裾曳地,多少工匠悉心制成的一件华丽衣裳,将一个原本桀骜杀伐的我衬得风华绝代,富贵惊天。
三个时辰之后镜前而立,周围全是惊叹赞美之声。
我一言不发,看着镜中的自己。
我知道在这冗长累赘背后的,是一袭从颈下延至脚边的飞舞金凤,这大红明黄的颜色图案便是我一直以来渴望的那个身份,终于被套在身上的时候,我的手忍不住有些微微发抖。
领圣旨,接金册金印,听父母教诲,每一项都有专人领着,按着既定的时辰规矩一丝不苟。
我任由周围的人摆弄着,时而进出,时而跪拜。心里偶尔会想,亏得是我,若是一般的娇弱女子,要靠什么样的毅力来扛过这一整天的礼仪,就算扛过去了,到面对皇帝的时候,又是不是还能笑得出来。
终于到了启程的时刻,我半低着头踏上早已被钦天监按照吉福方位摆放在内院的皇后礼舆,缓缓坐下,硕大的金辂轿辇内只有我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