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明白了?”
见我不语,她抬眼看我,“兰贵嫔就是看得懂的那种。她一样进宫六年,已经在嫔位上待了四年,现在她需要接受的,是自己小产之后终于被放弃了这个事实。”
我一直以为兰贵嫔的按兵不动只是在犹豫或胆怯,想为自己选一条更好的路,无可厚非,连我自己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也就无从苛责旁人的自保行为。
是敌是友,我相信她早晚会选一边站。
然而我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我看似随意的选了个切入口,竟然是毁了她多年的安稳和期盼。
尽管她自己也不见得没有怀疑过真假,但在这宫里的女子,能有一个虚妄的期待亦十分难得。
之前以为她言语中的愤懑不甘是缘于景熠的薄情,现在想想反而恰恰是这种冷落才给了她一片安宁,她的担忧来自景熠是否真的要放弃她,她压抑着的愤怒情绪则是冲着那个失去的孩子。
以及即将害她失去更多的我。
一个人顺着昏暗小路慢慢的往坤仪宫走回去,一遍一遍的想着宁妃说的那句话。
尽管早就知道后宫争斗历来惨烈,比战场更危险,比朝堂更复杂,有说一入宫门深四海,有说三千红颜绡香断。
却全不如这样一句话来得无端贴切,又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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