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纤慈每次来东府都觉得屋子又小了,人又多了,待客的茶水却是一年不如一年。前些年还有明前龙井来待客,今日却换上了太平猴魁,不是说太平猴魁不好,同类茶里也有个优劣之分,眼前这杯光是看茶汤就差了个等次。
人多孩子多,哪怕冰窟窿也能闹得热腾起来,两个男孩耐不住性子,挣脱了奶娘的束缚,在屋里跑来跑去。
咚咚咚地跑过来,咚咚咚地跑过去,将屋里丫鬟撞得连连避让,沈纤慈真不明白大伯母她们是怎么摆出这种慈爱神情的,照她的意思,真该把这俩小鬼头摁在腿上,狠狠地打几下屁股。
正这般想着,两个孩子突然扑到她身前,伸手就来扯她腰间的白玉透雕竹桃纹玉佩,沈纤慈眼疾手快地抓住那只小手,青雀儿云官儿立马上前,一人一个把两个孩子拉开。
两个孩子被宠惯了,被人拉住了身子,登时哭闹起来,扯着嗓子叫娘,小手还一个劲儿指着,非要沈纤慈腰间佩戴的竹桃玉佩,奶娘怎么哄都不顶用,别看是两个四五岁的孩子,哭嚎起来快要把屋顶掀了去。
二堂嫂瞟了瞟沈纤慈,扯过孩子骂道:“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你四姑姑不给你,你还能去抢?”
沈纤慈拿帕子擦手,要不说这些小鬼头讨厌呢,手上不知抓了什么,又脏又黏的。
五姑娘绣贞在旁说道:“四姐姐,何必跟两个孩子计较,不过是个小玩意,给他们玩玩又如何。”就差直说沈纤慈小气了。
三姑娘绣惠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口,自个儿素来说不上话,便是说了,谁又肯听她的。
绣贞不理绣惠的眼色,三姐就是胆小怕事,她也不想想,二房能有如今的好日子,还不是抢了他们大房的,要不是二婶婶跟太后是亲姐妹,这爵位能落在二房头上?她沈四凭什么如此娇生惯养,颐指气使!
沈纤慈看过去,学着冯夫人的样子拂过衣袖,淡声道:“五妹妹难道没听见二嫂嫂说的话,我不给,他还能来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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