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台北後,志远每年清明都回水湳溪。
他带着新锁、祭品与圆锹,去那块坟地巡视。
坟头土整整齐齐,但墓碑前从不让他上香。
「等我Si了你再上,」母亲总是说,「现在别上,别让石头再闻到林家子孙的气味。」
第六年清明,志远发现母亲右手的黑线不见了。
「进到里面去了,」她指着x口,笑得无b安详却陌生,「不在皮上了,在我骨头里了。」
志远想起父亲以前说过:「人Si之前,鬼会先来跟人借一张笑脸。借走了,人就再也不会哭了。」
窗外那棵龙眼树,白花又开了一地。在那静谧的山村里,母亲正用她的余生,独自镇压着那个家族不可言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