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地站起来,膝盖磕在碎石上磕破了皮也顾不上疼,提起谢篮转身就走。走了几步想起不能回头的规矩,咬着牙不敢回,但耳朵不受控制地拼命捕捉身後的动静。一开始什麽声音都没有,接着是风,然後是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踩在乾枯的竹叶上,不紧不慢地走着,每一步的距离都刚刚好,刚好跟在他身後大约三四步的地方。
志远的後背全Sh了。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在跑了,产业道路的碎石子在脚下哗啦哗啦地响。但那个脚步声也加快了,始终保持着那三四步的距离。他快它也快,他慢它也慢,像他的影子一样甩不掉。
他冲到村口的时候,那个脚步声突然停了。
志远大喘着气站在土地公庙前面,全身都在抖。他不敢回头,不敢确认身後到底有没有东西,闷着头往家里走。推开院门的时候,陈阿妹正坐在堂屋的藤椅上,看见他进来,她的脸sE一下子变得煞白。
「你有回头吗?」她问。
「没有。」
「你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陈阿妹站起来,走到志远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几下,又在头顶和後脑勺各拍了一掌。她的手碰到他头发的时候,志远感觉有什麽东西从头顶被拂掉了——不是灰尘,不是落叶,而是一种更沉更凉的东西,像一只手从他发间松开了。
「进门前有拍土吗?」陈阿妹问。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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