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白东民手里的空酒瓶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进了桌底。
他猛地双手撑住桌面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桌子掀翻。他满脸通红，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像是一个快要渴Si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泉。
「你……你这家伙……」白东民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池叙白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不是国民英雄。」
「我是个演员。」池叙白平静地纠正他。
白东民跌坐回椅子上，双手用力抓着自己那头乱发，随後突然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笑声在空荡的烤r0U店里回荡，引得旁边几桌的醉汉不满地咒骂了几句。
「你知不知道这本剧本被几家公司退过？」白东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用力拍打着那本牛皮纸文件夹。「他们说太黑了！太压抑了！没有救赎，没有正义的警察来抓人！他们说这种片子拍出来，观众会把电影院砸了！」
「那是因为他们不相信有人能把这种纯粹的恶演得让人心甘情愿地看下去。」池叙白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但我能。」
白东民SiSi盯着池叙白，x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了看池叙白，又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裴秀珍，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了下来。
「没用的。」白东民自嘲地摇了摇头，声音变得苦涩。「就算你肯演，我们也拍不成。我身上连付明天房租的钱都没有。这部片子没有大场面，但需要极其JiNg致的室内布景和心理空间的营造。没有投资方会把钱扔进一个注定过不了主流院线审查的无底洞里。」
裴秀珍这时才清了清嗓子，从名牌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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